富里揉着眼睛从二楼卧室下来，晨光刚漫过马场围栏，草尖上还挂着露水。他习惯性地往马厩方向扫了一眼——然后愣住。那匹栗色小母马正低头啃着干草，鬃毛油亮，腿长身匀，一看就是血统不凡的纯血马。
他记得昨晚睡前马场还是十七匹，现在变成十八了。没人通知他，也没人问过他。就像这匹马是凭空长出来的，或者被谁悄悄塞进来的礼物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驯马师发来消息：“新来的适应得不错，蹄铁今天下午装。”后面跟着一张报价单，光是基础调教和检疫流程就顶普通人半年工资。富里没回，径直走向马厩。小母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，眼神清亮，鼻孔微微翕动，仿佛在说“你终于来了”。
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颈，肌肉紧实温热。这手感，少说又是六位数起跳。而上个月那匹因伤退役的赛马，兽医账单还没结清，信用卡还款日就在三天后。
隔壁农场主老张骑着电驴路过，探头喊：“又添新成员？你这马场快成收容所了！”富里笑笑没说球速体育话。他知道老张以为他在炫富，其实哪是收容所，分明是烧钱窟窿——每一匹马都是活生生的奢侈品，吃的是进口燕麦，睡的是恒温马房，连洗澡都要请专人。
可他就是停不下来。看到好马就走不动道，像瘾。别人买包看logo，他买马看步态和心率。上一匹是因为它在赛道上摔倒后仍挣扎着想站起来的眼神；这一匹，据说是在拍卖会上没人出价，经纪人直接打电话给他：“它值得更好的地方。”
他转身回屋，厨房咖啡机咕噜作响。桌上摊着几张未拆的账单，最上面那张印着马匹运输保险费。窗外，新来的马轻轻甩了甩尾巴，阳光落在它脊背上，像镀了层金。
普通人养猫狗都要算计猫粮价格，他倒好，养一匹马的成本够付郊区小户型首付。可这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又想起昨夜梦里那场雨——马群在泥泞中奔跑，没有缰绳，没有终点，只有风穿过耳畔的声音。
所以账单？先放着吧。反正银行经理已经习惯他“延迟付款”的风格了。倒是这匹新马的名字还没定。要不……叫“未付款”？
你说，下次醒来，马场会不会多出第十九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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